这一年的除夕,他们仍在一起度过。
陆鹤闲在家宴的餐桌上,用一种平淡而正式的语气公布了他们的血缘鉴定报告和陆绪的oga性别,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所有即将到来的催婚言论,微笑着对在座的人说:
“我们在一起了。”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工作会议里做一个平常不过的总结发言,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强调。
但这句话却如同石子落进平静的湖面,涟漪荡开,全场都为之安静了至少三秒,才有一道瓷碗轻轻落回碟子边缘,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桌上人们的脸色各不相同,有人低下头,有人诧异,有人咳嗽一声掩盖自己的尴尬。但那些反应对陆绪而言都是似有若无的,甚至可以说毫无意义。
他并不在乎。
就算世界不允,世人轻鄙,爱也会承认它自身的高尚。
家宴结束后,夜色渐浓。
爆竹声开始在城市各处零落地响起,远的模糊,近的清脆,密集又断续,如同某种古老节律的脉搏,在岁末的夜里低低震荡。
窗外飘着雪,比黄昏时更大了些,雪粒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打在落地窗上,像一层温柔流动的银纱。
陆绪裹着毯子窝在窗边的沙发上,双腿蜷着,膝盖顶在下巴边。
他看着远处烟火在半空中炸开,映得雪幕一亮一灭。
陆鹤闲走过来,从背后坐下,将他抱进怀里,用鼻尖慢慢地蹭他的腺体,低声问:“今天我可不可以永久标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