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绪做了检查,他并没有重伤,只在右手缠着绷带,颈侧略有淤青。医生说只是轻微撞击,休息几日即可。他没有休息,而是在医院走廊靠着墙站了很久,拨打了几个电话让人查车祸的起因,挂断以后揉了揉额角,进了陈谨忱的病房。
紧急的事故以后,人总是很难入睡,更何况他的睡眠质量本就不佳,索性守夜。
他没坐沙发,只拖了把椅子到床边,靠着坐下,把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绷带勒着手掌,不是特别痛,但隐隐提醒着他这并非梦境。
病床白色枕巾与被单之间的脸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轮廓,是他早已习惯的清晰与克制。陌生的却是此刻这份近乎无生机的沉睡状态,不是不久前在他掌心入睡时的安然,而是近乎失去颜色的昏睡。
陆绪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碰对方的脸颊,感受到温度之后才获得一种安全感。
结束了吧。属于他的故事要走到一个安稳的结局了吗?
变化,挫折,失去,得到。
如果这是结局,他已经能够做出选择。
天快亮时,陈谨忱醒了。
眼睫轻微颤动一下,然后缓缓睁开。
他的视野还没聚焦,天花板是模糊的白,空气有消毒水味。
第88章
清晨之前, 病房内的灯光没有全灭,只留下一盏低亮度的床头灯, 整个房间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灰白色调。
“醒了?”在看清世界之前,陈谨忱先听到的是他很喜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