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着也不会再看。”陈谨忱说。

“没事。”陆绪说,“先收着吧。我帮你收着。”

车从地下停车场驶出时已是接近十点,街道安静,春夜的温度贴着车窗。

车沿着滨江快速道驶入主干桥段,前方是跨江大桥,桥身高耸,两侧护栏金属网映着桥灯的冷色光,像一道无声的屏障。

陈谨忱开车一向谨慎又平稳,同时不失速度,是陆绪非常适应的,他向后靠了靠,看向车窗外。

江面风很大,夜色沉重,夜晚车流稀少,大桥如一条横在天与水之间的冷脊梁,灯光一盏一盏地从车顶掠过。

“陈谨忱。”陆绪忽然叫他,“和我约会你很紧张吗?你不拿枪我都看不出来。”

“有一点。”陈谨忱承认。

陆绪追问:“以前你会紧张吗?第一次我找你解决发情期的时候,你太淡定了,搞得像我强迫你一样。那时候你紧张吗?”

陈谨忱一下子没说话,车辆的速度放缓了一些,片刻之后,他说:“当然紧张。”

“怕表现的不好,你不满意。也怕你看出来,我就会被你赶走。”

“我一点也没看出来。”陆绪玩笑似的说,“还在想是你不喜欢我这样的oga还是beta都是性冷淡。”

陈谨忱笑了笑,说“怎么可能”和不太清晰的“喜欢你”。

这时,一束远光灯从后方刺进来。

陈谨忱注意到那辆车比正常车速快了接近一倍,而且在变道过程中始终保持与他这一侧贴近。

他没有出声,只是左手轻敲方向盘,随后将车轻轻变道靠右,保持直行。

但对方没有超过。他停下,后车也停下。他再度并线,后车贴得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