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密闭空间里回响,火药气息逐渐清晰,陈谨忱的眉心紧蹙,神情认真得近乎固执。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一次又一次调整呼吸与角度,一次又一次试图击中靶心。
和过去的人生中的每一个瞬间一样,他希望把每一样自己能接触到的事情都做到完美无缺。
而当他回想起那天在海岛上发生的一切,想到自己的无能为力时,眉心蹙得更紧了,心脏也随之苦涩地捏在一起。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学的很好,能比陆鹤闲先打出那一枪,作为陆绪唯一的保护者,而不是只能旁观。
“你太认真了。”陆绪忽然开口,搅动了凝滞的空气,打破了他近乎偏执的尝试。
陈谨忱偏过头,耳罩滑下一点,他伸手想去调。
“别动。”陆绪说着,伸手替他扶住耳罩,拇指落在他耳廓边缘,动作极轻,擦过的时候带来一些痒意。
陈谨忱怔了一下,眼神不动,但眼睫明显颤了颤。
陆绪并没有替他带好耳罩,而是把耳罩拉了下来,低声问他:“你怎么了?”
“……”
陈谨忱有些不知道如何表达,但当他触及陆绪关切的表情时,他产生了一种表达的勇气,尝试坦率地说,“我在想在海岛的那天。”
“怎么了?又想到那个时候?”
“如果那天我就会射击,我就可以保护你。”他叙述,“而不是只能在旁边看着。”
陆绪又笑了,他很自然地说:“我不需要那么多保护。教你这个也不是想你保护我。你不用紧张,你不觉得射击很好玩吗?而且,你也多一个办法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