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绪,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陋?”

洛棠慢慢地说,他低垂着眼, 不再看我,不敢似的。

我绝不会用丑陋来形容洛棠现在的模样,如果你见到,我相信你也不会。但在枯萎和盛放的美感之间,我想大多数人都会更喜欢生机勃勃的美, 我也并不例外。

“不会。”我说,“不丑。”

“本来不想让你看见的。”洛棠说,“我本来以为割腕会死的好看一点。饮弹或者溺水, 又或者坠楼, 死相都太难看了。”

“割腕至少安宁, 还有全尸, 你在殡仪馆里看见我收敛过的样子,总归不会太丑,还是体面的。”

“你本来就只喜欢我好看。要是我变丑了,你就更不喜欢我了。”

“但现在看来,倒不如死的干脆一点。”

我无法理解他的想法,什么叫死得好看一点?什么叫变丑了我就更不会喜欢他?生命怎么能如此轻易地用来衡量爱与被爱的分量?

“洛棠。”我叫他,直接的问,“为什么自杀。”

洛棠轻飘地说:“活不下去了,所以想死,这不是很简单吗?”

“……为什么画我,什么时候画的?”我说。

“你看到了?”洛棠终于抬眼,把视线转向我,眼底带着一丝渴望与期待的光彩,“好看吗?我觉得这是我画过最好看的一幅画了。”

“为什么。”我说。

“他们是不是都觉得我是为了威胁你才自杀的?是不是说我幼稚,说我偏激,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洛棠牵了牵嘴角,说:“别误会,我不是为了要挟你才自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