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撑在我身侧, 俯下身来,动作不快, 却封住了我退开的路径。

唇贴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克制的气息,又迟疑又决绝,将我压倒在床垫里,让我无法选择躲开或者拒绝。

接吻的时间不断很长, 但当他退开的时候,我还是有一些气喘,看见他浅色的唇变得粉红。

“陆绪。”他很轻地叫我的名字, “几个月前, 你第一次叫我帮你解决发情期的时候, 是不是想第二天就把我炒掉。”

“第二次我让你开心的时候, 比起让我吻你,你是不是更愿意付我钱。”

“后来你让我安慰你的时候,是不是如果有更方便的人,其他人也可以。”

“看到我写的……记录的时候,你是不是想把我调走。”

“今天你和我走的时候,是不是想,今晚过去什么都不会留下来。”

“是吗。”

“……”

我尝试回想,发现我没有办法反驳他。

得到我的默认以后,陈谨忱不太开心地笑了一下,同时叹了一口气,解释:“我是在害怕。这么多次,我差点就要离开,万一这一次,我没有做好,让你下定决心了呢。”

“我把每一次和你……亲近,都当成最后一次,但又不希望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我猜人总是希望保有一些妄想的,我也不例外。”

他向我坦然地剖析他自己。

如此私密,如此真实的自己。

无意识地,我松开了他的手腕,他用重获自由的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颊,说:“我害怕的东西很多,你不会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