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谨忱很无奈地摇摇头:“我不想骗你。”
我不确定我这样做是否是对的,但是在这一刻,我有这样做的冲动,可能是对对方诚实的嘉奖,也可能是对体贴的赏识。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很喜欢胆小鬼的勇气。
所以我没想太久,站起来,冲他招招手,说:“我累了,走吧,你可以退掉一间房。”
陈谨忱说“好”,很短促,走到我身边,主动抓住了我的手,又说“我带你去休息”。
客房区的走廊飘着淡淡的香薰气味,非常安静。
陈谨忱给我订的房间很大,但只有一张双人床。他把我停在会客区的沙发上,问我要不要喝点什么,告诉我想洗漱现在就可以,他有让人准备换洗的衣服。
我就知道有他在我不需要操心什么。
洗过澡之后,我对着镜子检查后颈腺体处的咬痕,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以后拉了拉浴袍,走了出去。
陈谨忱靠在房间的落地窗边,窗帘拉开了一些,密密的、羽毛一般的雪花砸在玻璃上,房间里很暗,显得雪花反而是亮的。
他脱了外套,内衬仍是浅色,肤色也呈现出一种冷质,由雪花凝聚而成。
听见我的声音,他转过头来,镜片压着目光的火口,像是冰面,遮盖住眼神中可能存在的温柔、眷恋、波澜,遮盖住爱情,所以我总是无知无觉。
如同行走在极地冰川之上,不知海底的潮涌。
我走过平滑静谧的冰面,走到他面前,问他:“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