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陆绪对后三者成瘾一样,我对思念成瘾。

和所有瘾君子一样,我在无意识下即采用以更强的成瘾性来对抗戒除思念时带来的戒断反应。

这即是为什么我会在十年前,直到当下,打开电子游戏。

第一次和陆绪玩这个游戏是二十一岁。

陆绪总是喜欢缠着我和他玩一些决一胜负的对战类游戏,我不喜欢,和陆绪对战这件事情对我来说不能带来什么快乐,不管是赢了还是输了。

——不过我会喜欢看到他得意的笑,或者懊恼的让我传授他秘诀。

总而言之,为了避免他再要求我与他对战,在看见电子游戏商店门口,关于一个可以联机互助的模拟经营游戏的广告时,我选择了购买它,作为赠与陆绪的礼物。

在一起玩了不超过60个小时之后,陆绪失去了对这个游戏的兴趣。

我赠送他的游戏光碟和其他所有他已经腻味的游戏光碟一起,放在架子上落灰,一视同仁,没有任何不同。

每次我走进他的游戏房,都会看看他有没有动过那个光碟,但是光碟的位置再也没有换过。

第一次背着陆绪玩这个游戏是在二十二岁。

为了晏云杉与我吵架之后,陆绪与我进入了漫长的冷战时间。几乎没有交流的两个月之后,在对陆绪迫切的思念里,我没有办法入睡。

我先去了他的房间,和过去的很多次一样,很轻地推开了他的房门,在黑暗的夜晚里注视了片刻他的睡颜,替他掖了被角,亲吻了他的脸颊。

他身上的气息我很熟悉,温暖而令人安心,所以我没有忍住,蹭了蹭他毛茸茸的头顶。

陆绪不太开心地哼了一声,睫毛颤动,好像是要醒来。我只好拍了他一会儿,直到他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