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他,爱情从来不是一场可以用分数量化的考试。
因为我不可能成为一个绝对公正的考官,根据每个人的表现好坏给出一个毫无私欲的分数。
和所有基于理性的决策不同,这场决断中唯一的评判者是我的心,它瞬息万变,曾经为不止一个人、不止一个瞬间短暂地震动过,但是至今未能给出一条确切的评判标准。
“一部分是为了他。”我先回答了他的第一个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我曾经向两个当事人否认过两次,两次的否认在回答的当下都出自真心。当我向陆鹤闲申明时,我真实地为他的过度控制而愤怒。当我向陈谨忱解释时,我不希望他露出愧疚的表情。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当我并不熟练地尝试剖析自己的真实行为动机时,我不能否认,我的反抗的部分原因是不希望陈谨忱离开我身边,带走我生活中的一部分稳固和秩序,也是真的想要保护他,同时也可能存在我尚不能确定的其他原因。
“一部分。”晏云杉的声音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希望,“所以你还没有完全选择他。”
我回想起病房里的对视,还有凋零的可能性,向晏云杉解释:“他是一个很认真的人。我觉得在我不能给予同等回应的情况下贸然接受,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你还会考虑是否负责任吗?”晏云杉尖锐地指出,而后尝试补救,“我的意思是……你很重视他。”
“我已经犯了很多错了。”我说,“错了这么多次,得到这么多教训,我再傻也能明白不能继续错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