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愣片刻,忍不住笑了一下, 说:“好吧,那你现在看到了怎么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你笑什么?我很好笑吗?”晏云杉似乎是对我的反应有意见, 又像是真的在提问。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又不小心把他惹毛了,观察他的时候看见他搁在扶手上的手握紧了片刻, 而后他不太熟练地向上牵动嘴角,斟酌了片刻,才说,“我没有不高兴,可能是……有一点紧张。”

他的反应再次让我感受到陌生和新奇, 我夸张地上下打量他,说:“你是晏云杉吗?你怎么紧张了还会承认啊?”

“……陆绪。”他果然变回了我熟悉的炸毛状态,挺直了背, 向我倾斜, 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 “你是觉得我这样很好笑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不太习惯, 不过你这样……有话直说也挺好的。”我说。

不过说实话,我还是比较习惯他别扭的冷脸样子,会让我忍不住像以前一样,招惹他生气或者发笑,看他变得生动。

晏云杉抱着胸,偏头不看我,开始生闷气。我也不好再自讨没趣,转头看窗外的街景变化。

“我以为这样,你会喜欢我一点。”过了不多久,晏云杉忽然说,“我脾气很差,说话很难听。除了以前有一张让你喜欢的脸,没有别的能吸引你的地方了。”

“你不喜欢我也是正常的。”

晏云杉的语气很平静,说出这些话的过程非常顺畅,好像已经在心里说过很多遍。

我回头,他不再生气,只是看着我。眼睛在车内较暗的光线中呈现出很浓郁的墨蓝色,呈现出与语气不符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