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的第一天晚上,我真的以为我会死掉的。躺在沙发上的时候我觉得就这样死掉就好了。”

“但是你给我买了药,你还是关心我的,我又觉得我可以再活一会儿了。你能明白吗?我真的爱你的,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的。”

“那是你的问题。”我指出,“你人生的前二十多年是怎么活的,你忘记了吗?”

“忘记了。”洛棠耍赖,“真的忘记了,我好笨啊。”

过去我认识的洛棠总是温柔而知进退的样子,偶尔会有任性的时候,但是控制在我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不会让人觉得不妥当,只会显得可爱。

但现在他全然地不讲道理,胡搅蛮缠,一次一次将死亡挂在嘴边,妄图威胁我。

可我又有那么一些担忧,担忧他的爱是真的,所说的“无法生活”也是真的,答应他,和他尝试重新开始事实上是正确的,是或许可以有好的结果的选择。

不可否认,我曾发自真心地爱过他,所以在烦躁之余,我其实有轻微的动摇。

这导致我既无计可施,又发不出火,只能开始思考用什么样的音量能够引起他人的注意,将我拯救出这种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