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零点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我看了一眼,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本是该挂断的,但我仍有些心不在焉,反应过来时已经按下了接通。
电话那边没有人说话,但是能听见电波过滤后的沙沙呼吸声。
我隐隐有了一些猜测,但是并没有打断对方的沉默。
大约五秒的相对无言之后,对面说:“你为什么会接电话?”
我很无语地回他:“晏云杉,你觉得我不会接还打来干什么?”
晏云杉顾左右而言他:“陆鹤闲给你看你那个助理写的跟踪笔记了吗?我早就说过他不简单,你还不相信我。”
“看过了。”我不太想和他讨论这个,但我知道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我说一句他未卜先知直觉敏锐才可能满意,于是补充,“你看得真准,谢谢你。”
晏云杉哼了一声,电话两端又陷入沉默。
我承认,如果知道电话那边的是他,在接起之前我一定会犹豫。但既然已经接通,也就没什么好后悔的。
我并不明白他打来做什么,不久前闹得如此难堪,我也已经做出非常绝情的选择,本以为以他骄傲的性格,绝不会再和我有什么牵扯,打来难道就是问我有没有开除陈谨忱,向我证明相信他才是正确的,争这一口气?
这很幼稚,但确实是晏云杉做得出来的事。
我猜测他接下来还会有一些洋洋得意但是很难听的话要说,譬如证明我不和他走也是错误的,所以暗自下决心,如果他说这种话,我就直接挂断。
想清楚之后我准备催促他说话,正在措辞之间,他的声音再次通过电波传过来。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