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陈谨忱再一次答应我。

他平静又确定地向我保证,表情间仍旧看不出一丝喜欢我的痕迹。

过去九年,他面对我的表情总是这样,这让我对他的感情始终没有实感。

九年,实在是太过沉重也太过漫长的时间,我并不怀疑这一感情的真实性,观察记录中每一瞬间的注视都是情感的表达。

我只是更加确信我不懂爱情。

包容的、沉稳的、不求回报的付出;偏执的、沉默的、藏在暗处的注视,原来都是一种爱情。

我不明白,他是如何在我的混乱中,始终看见一个值得被爱的人。

我忍不住问他:“……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九年前……你记住我是因为我撞了你之后很有礼貌吗?还是因为我很好学,八月就买了教科书?”

这也许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陈谨忱思考了许久,答案远没有平时的条理分明,摒弃了他的理性判断,他说:“因为每次见到你,我都感到快乐。”

见到一个人就觉得快乐,这也是爱情。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陈谨忱无知无觉地上扬了些许唇角,没有再尝试克制。

他从未如此生动过,每一条浅淡而平直的面部线条都因微笑而起伏,呈现出极温柔也极美丽的弧度。

病房的床头摆放着纯白色的百合花,素丽而宁静,花瓣纤长而柔软,弧度和颜色都与他相近,无声地开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