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是在我七岁的时候去世的,我一直在哭,但是没有人有时间照顾我的情绪,大家都在忙碌,还在讨论把我丢到哪里比较好。那时候我想要是有谁抱抱我就好了,至少会让我感觉好一点。”

“你需要抱一抱吗?能不能让你不这么难过?以前经常有人说,和我抱一抱会感觉开心一点。”

我无法拒绝。

这是陆绪给予我的第一个拥抱,原因是同情,目的是安慰。我环抱住他,不敢太用力也不敢靠的太近,害怕将他惊走,他显得比我自在许多,呼吸在我耳边,宽慰似的轻轻拍我的背,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每次去看阿姨她都特别特别自豪,说你很厉害。她也很担心你,好几次暗示我让你太辛苦了。”

极为罕见的,我有一种落泪的冲动。

我知道陆绪的善良和温柔并不是仅给我一个人,每个经过他身边的人都能获得阳光普照的善意,但我仍因被照到而感到阳光的温暖。

不再强撑着站立,我允许自己泄露片刻的需要,相信陆绪会将我的行为理解为过度悲伤的表现。

他的身体很温暖,怀抱意外地稳,也并不敷衍。我弯下身,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当我向他倚靠时,他将我扶住,衣料轻微摩擦的声音盖过心跳声,那一瞬间我尽力屏住呼吸,保持平静,同时产生一种想把这一刻永远封存的不切实际的想法。

陆绪拥抱的动作中不带任何暧昧,但是很稳地撑起了我生活的重心。

在那之后,我更加“需要”他,将他作为我枯燥生活的唯一意义。将某个人作为生活的意义显然是不健康的,但我的生活无所谓健康与否,能够稳定地持续下去就是我最需要的状态。

他就是我的所有私人生活,我的所有奉献都是我所需要的,本身就在给予我幸福和生活的意义,所以即便没有任何回应,我也并不觉得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