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我再茫然也能明白,这份观察笔记的记录者显然是昨天陪我入睡的陈谨忱。他为什么要写这个?为什么从九年前开始?怎么能记录地如此细致入微?

所有的记录都采用了他一如既往的公事公办语气,几乎不包含任何个人感情,仿佛只是一份工作报告。

但迟钝如我也会质疑,如果仅仅是工作报告,需要细致到这种程度吗?

需要从九年前,他在走廊上撞到我开始记录吗?

“看清楚了吗?”陆鹤闲说,“你的助理是个可怕的跟踪狂。他从九年前,你大学的时候就开始跟踪你,而我到现在才发现,让他在你身边……潜伏了这么多年。”

我仍然没有恢复语言能力,在专注浏览整份文档。

这是一份详尽到可怕的记录,将我的所有行为完全的剖析。

从早期的基础记录与观察,到中期融入数据的模式分析,再到如今对我情绪的完全解析,表现出对我全方位的、深入到可怕的了解。

这本该是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但当我把这份文档和陈谨忱联系在一起,我很难产生恐惧的感觉。

因为我很难想象他会……伤害我。

那为什么呢?为什么要从九年前就开始这样研究性地记录我?

“我助理到底在哪里?”我无视陆鹤闲的所有警告,再次向他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