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人买的药我都吃了。”

“我会很乖的,你不要不理我好吗?”

“衣服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可以吗?”

文字从我眼前划过,他的声音仿佛也在同时出现在我耳边,柔软的,甜蜜的,可怜的。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发烧的洛棠脸颊总是发红,眼睛更大,虚弱地看人时轻易地让人怜爱。

但我现在已经知晓,他擅长摆出弱者的姿态,以此控制他人,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所以我退出消息框数次,最后仅仅回复他:“好好休息,衣服不用还我。”

把手机甩到床头,我闭上眼睛尝试入眠,许久未果。

心跳时急时缓,许多画面一直在眼前滚动播放——杏子形状的笑眼,藤蔓一样层层环绕无法挣脱的控制;下雨的蓝色海洋,一败涂地的尊严;冻得发青的指节,春雪一样湿润到化掉的瞳仁,诅咒一般的话语……

——所有的,支离破碎的一切,我曾经珍视且拥有的东西。

我猛地坐起来,在这一刻强烈地渴求用极端方式获得的慰藉和睡意。

于是我再一次拿起手机,理所当然地拨通陈谨忱的电话,对他说:“我睡不着,你上来陪我。”

第54章

陈谨忱很快出现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