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的时候我接到了陈谨忱的电话,对我说临时有一个文件需要我审阅签字,问我应该送到哪里,是否方便。

我对他说我现在在润玺园。

大约二十分钟以后,他推开了大门。

先把文件袋递给我,然后状似随意地问:“洛先生不在吗?”

之所以称之为“状似”,是因为陈谨忱平时绝不会多问一句工作之外的事,提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很少见。

我暂时无法组织语言,于是什么也没解释,只是打开文件袋。

他在我面前轻微地俯身,很突然地问我“怎么了”。

我捏紧页脚,抬起头,问他:“什么怎么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迟疑似的动了动,而后抬起,停在距离我脸侧约一指的位置片刻,很快又重新放下去。表情看起来仍旧沉静而认真,语气不如平时平缓,带着几分可见的关切,解释:“您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好。”

我摸了摸他最终也没有碰到的右脸,笑了笑,“这么明显吗?”

陈谨忱直起身,眼镜后的眼睛仍然看着我,“是和洛先生有关吗?”

“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问他。

陈谨忱思索了片刻,选择了很中立的评价:“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