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不爱你。”我发现我竟然仍保持着平静,“我也产生了一种盲目的感觉,让我想要接受你所说的一切,接受你其实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你要说‘但是’了。是吗?”洛棠不抱希望地说。

“我可能确实没有达到你所说的‘真心’程度,没能盲目到忽略一切。”我侧过头去观察他的表情,“就像现在,我还是会想,你是真的难过,还是仍然在表演?”

洛棠抬起头的过程几乎是慢放,他迟缓地看向我,“……你觉得我还在表演?”

他的表情从茫然到痛苦,最后几乎是面无表情,眼眶仍然是红的,眼泪仍然在摇摇欲坠。

抓着我衣摆的手用着力,青筋和骨骼是无声战栗的山峦,瘦高单薄的身体却是一片深冬的落叶,和眼泪一起,呈现出仿佛透明、即将坠落的姿态,坠落就意味着死去。

“陆绪,你真是一个没有心的人。”他宣布,“我恨你。”

在我说话之前,洛棠接着问我:“我骗你,你讨厌我吗,恨我吗?”

我很难对人产生发自内心的厌恶,非要说的话,更贴切的形容是“失望”,于是我实话实说:“不。”

洛棠的面部肌肉僵硬地牵动,做出一个不知道代表什么心情的表情:“呵,你确实不爱我。”

“你昨天还说就算我是一个坏人你也会喜欢我,你又骗了我,所以我恨你。但是你甚至连讨厌我都没有,你有一点点爱我吗?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