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好安全带之后,他微微侧过头看我一眼,动作轻得像怕惊动我似的。

眼神触到我的瞬间,他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有些腼腆地弯了弯唇角,有些笨拙地将目光移开,耳根泛着微红。

他似乎想说话,但又不好意思开口,于是可爱地沉默着。

我把装着蛋糕的纸袋递给他,说:“洛同学,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草莓挞。”

他先说“您叫我洛棠就好”,然后接过袋子,透过顶端的缝向里观察了一下,“谢谢,您是在外面那家店买的吗?所有品种里我最喜欢的就是草莓挞。”

时至今日我仍记得蛋糕店里奶油的香气,金渐层亲人的态度,洛棠矜持的微笑和薄荷绿的毛衣,还有那一张干净到让人觉得无措的面容,像是从水中浮出的白瓷。

每每想起,我都觉得自己罪无可赦。

但此时,我看着洛棠略微扭曲的面容,白雪化开,满目狼藉。

“我有真心。”我抓着洛棠的手腕,将他推开一些,“但它并不是盲目的。”

洛棠缓慢地收回手,向前了半步,质问我:“不盲目的算什么真心?”

“你根本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他的眼睛睁得很大,“你根本不知道真的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爱一个人是明知道他的所有恶劣与缺点,明知道他的所有欺骗和假意,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要相信,不要被他短暂的温柔迷惑,要保持清醒和理智,仍然像个蠢货一样失去自我,不受控制地想要根本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做出自己过去都不敢想象的卑劣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