咀嚼不由自主变得缓慢,味蕾并没有在这几个月中忘记,却记住了分别,带来一种被称为“久违”的知觉,同时给予人怅然与幸福。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

“谁啊?”洛棠小声自言自语,起身到门口打开可视门铃。

然后我听见他很不斯文地骂了一句,“我操,有神经病。”

我到他后面看了一眼,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

昨天还远在另一个时区的陆鹤闲抱着胸站在门口,面带微笑,看着门铃上的摄像头。

他平静地开口,清晰地吐字:“开门。”

洛棠冷笑一声,看了我一眼,打开了门。

“陆董来干什么?”他声音冷硬。

陆鹤闲踏进玄关,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问:“在吃饭?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嘴角天然地上扬,显得很温和可亲,语气也是,平淡而寻常,我却从他微妙的停顿中顿悟出压抑的怒气。

“……没有。”我立刻说。

“有。”洛棠与我同时开口。

他把我拉到身后,说:“陆董来我这里到底有何贵干?不会是因为小学生陆绪昨天晚上夜不归宿所以要到同学家来把他接回去吧?”

陆鹤闲仿佛听不懂语意中的嘲讽,保持着他在外人面前的风度,直接略过了洛棠,温声问我:“陆小学生,准备回家了吗?”

我冲他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