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很红也很湿润,开合片刻我才听懂他在说什么。

“陆绪,你要永远爱我。”洛棠说。

仍旧天真、任性、无理地说“永远”,仿佛不能理解这个词的荒谬与重量。

洛棠翻转手掌,干涩的掌纹摩擦,手指缓慢地纠缠在一起,他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是将我的手藏进他的外衣口袋里,掌心合上,握得很紧,春天也藏进了口袋,潮热被他保存。

他明明在沉默,我却听到了他的表白。

他的肢体,他的手掌,他的眼睛。

坦诚,隐痛,纯真,执着。

在说,在一遍一遍地说——

“因为我永远爱你。”

从第一个眼神、第一次怔愣、第一次局促、第一次主动,到第一次流泪、第一次怀疑、第一次闪躲、第一次假装视而不见粉饰太平,再往后到每一次尖锐的攻击、每一次卓有成效的伤害、每一次刻意的避而不见,有过纠结,想过放弃,告诫过自己清醒,却从未有一刻停歇的心声,终于在对视里,在交握的手心,在无言中被我领会。

——“因为我永远爱你。”

我愿谨以此作为烂俗故事中,发生在雪夜的结局的尾声。

第41章

走回车里的全程, 洛棠都没有把我的手还给我。

我很别扭地撑着伞,尽力把他罩住, 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听起来像是刚才经过的店铺播放的圣诞主题音乐,他按照音乐的节奏拨着我的手指,不再显得忧郁,和一切尚未破碎的从前一样,轻快又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