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长卷发落在我的颈边,柔软轻盈,周身气息寒凉,雪花一样飘到我怀里,似乎没有任何重量。

“陆绪。”他又叫我的名字,声音很低,就在我的耳边,带着天然的沙哑,“你对我很坏。”

“我其实很生气,你又把自己弄脏了。”

“我告诉我自己,不要再原谅你了,不能再原谅你了,原谅没有止境,我该做一个有底线的人。”

“我又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办,你根本不像你看起来的这样好,也对我很坏,但我为什么……”

“为什么还是想要做梦呢?”

尾音愈发上扬,愈发颤抖,也愈发轻,仿佛来自我的臆想和梦境。

但体温与呼吸声昭示着真实性,这一切确凿而可感地发生着。

伞落在地上。

我迟缓地、小心地回抱。

太轻怕他飘走,太重怕他融化。

“同学,你在画画吗?”

这是我对洛棠说的第一句话。

很普通也很俗套的搭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