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我定位为一个勇敢的人,却也有不敢提问的时候,有时害怕再次伤害,有时害怕得到的结果无法承受,徒增烦恼与纠结。
于是我向他虚心求教:“你觉得我应不应该去查呢?”
陈谨忱的手握成拳,把戒指收进口袋里,说:“人与人不一样。有些人的沉默是被各种顾虑阻止,其实迫切需要被听到。有些人的沉默仅仅是沉默,被听见反而是一种残忍。”
他镜片后的眼睛很平静:“如果让我判断,晏先生应该属于前者。”
陈谨忱很轻微地提了提嘴角,但我觉得并不是特别自然,还没来得及细想细看,他就收起了表情,变回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您放心,我查清楚的。”
我想了想,还是问他:“我哥说……是你发现我被带走的?”
他没有否认,转头去看电脑,文档下滑了两页,然后点点头。
“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发现。”我说,“你这么聪明,晏云杉那点话术骗不过你。你多久发现的?”
陈谨忱仍旧没有看我,回答:“第二天你回复消息的时候。语气不对。”
“这么快?”我很震惊,说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几十亿中竟然有第二个想找到我的人。
仅仅凭借几个字的不对劲就能确认不是我本人,就算是我哥也很难做到,更何况晏云杉很了解我的说话方式,模仿的消息他得意地复述过,即便对面是我自己,我也不会立刻怀疑,他是如何分辨出来的?
陈谨忱并没有邀功,我怀疑如果我不问,他什么也不会说,面对我带着惊讶的夸赞,他的神色仍然没有什么变化,说:“我只是联系了陆董。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