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闲:“我认真的。”

我没和他争执。我理解他。换做他突然消失十天,我再见到他估计也会放点不理智的狠话,按照陆鹤闲的脾气,没骂我已经很好了。

“好好好。”看在陆鹤闲真的很累的份上,也是理解易感期alpha的脆弱和敏感,我哄他,“以后我乱跑你就把我锁家里,行吗?”

陆鹤闲没再说什么,大概是还算受用,但还是抱着我,没有松手。

我挣扎着抬起一点头,目光放空,看向机舱的窗外。

南太平洋无垠的海水中间,深绿的小岛渐渐缩小,是一块被命运遗弃的碎玉,被海浪吞没,被夜色覆没。

岛上的灯光逐渐褪成几点模糊的微光,仿佛沉入海底,最后一丝光明也被黑暗温柔而残酷地接管。

我不禁去想,晏云杉怎么样了?还痛吗?止血了吗?伤到底在哪里?

他真的很痛苦吗?我到底不明白什么?

我想他碎裂的铅心,想他暗淡的眼睛,想他惨白的面容,想他狼狈的姿态,想他始终紧握的右手,想我没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想到无所可想,我才敢去想以前。

触碰到屹立在我记忆中的神像时,我的心再一次被荆棘缠绕,近乎鲜血淋漓。

因为我目击了它的骤然坍塌。

“好痛”、“怎么办”、“可怜我”……

所有话语在我的脑海中盘桓不休,最后逐渐定格为一声一声的呼唤——

“陆绪”、“陆绪”、“陆绪”……

我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身体被某种情绪用力地扯住了,绷紧,又细微地发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