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虽说不是要害,但是不快点止血还是会有危险,我是想报复, 但没想他送命或者残疾。

“快啊——”晏云杉催促我,“算账啊, 报复啊,你哥开枪算什么, 不应该你自己来吗?”

“让我走吧,然后快点处理你的伤口。”我对晏云杉说,“我不想看见你残疾。”

“别再对我用你的烂好心了,陆绪!”晏云杉提高了声音,对平日总是冷峻寡言的他来说, 几乎像是在歇斯底里,抛却所有风度和尊严,宣泄所有的情绪。

“我不需要!你要怎么样才能回来?一直和我在一起不好吗?这段时间你不开心吗?我到底该怎么做?我还能怎么做?”

“不哄我, 不对我笑就算了, 你还说见你要预约, 给我的礼物随手就送走, 宁愿待在游戏房也不愿意和我说话、不愿意面对我,刚才甚至对我动手。”

“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为什么还管我死活?我不会让你走的,你不是不爱我了吗?那你就把枪拿起来,现在就杀了我,那就没有人会拦你了!”

他的目光钉在我脸上,几乎将我刺伤,倔强地凝视,每一个眼神都在告诉我他绝不要放手。

这一刻的晏云杉忽然让我想到年幼的孩子,死死抓住橱窗里喜欢却无法购买的玩具。

无能为力,无法留住,只能蛮不讲理地哭闹耍赖,妄图得到怜悯的天赐。

而我就是无情的家长,对他很无奈地说:“别闹了。”

我无视陆鹤闲的轻拽,抬手拂开他的手指,蹲下身去,拾起地上的手枪。动作熟练地上膛后,我单手举枪,枪口稳稳对准晏云杉的左胸——正中心脏的位置。

晏云杉仍然在注视我,夜色中的眼眸浓稠如墨,面色却惨白如纸。

他的神色恢复了沉静冷肃,从眉眼到唇线都维持着一贯的冷静和自持,仿佛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