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希望这条路能长一些,我愿意淋到湿透。但当我看到对方半湿的长发时,我却觉得还是短一些更好,最好不要淋雨,没有牵手也没有关系。

和大部队会和之后,很快有人给晏云杉递了雨伞。他把伞扔给我,示意我快点给他打伞。

临到回家之前,借了我相机的朋友终于依依不舍地来还给我,他神神秘秘地打开相册,说:“为表感谢,我给你也拍了一张。”

“拍我干什么了?”

“也不是故意拍你,就是你刚和晏哥跑过来的时候就很有那种,那种电影感,你能懂吗?”对方很激动的去翻那张照片,“你们两个考不考虑当模特啊。”

“不考虑。”我夺过相机翻得更快了,“快翻到没,你拍了多少啊?”

“挺多的,你回去记得导出来给我一份啊。”

我终于看到了那张合照。

背景中是灰暗斑驳的傍晚天空,雨幕沉沉,镜头自下而上,模糊了暗淡的后景,聚焦在人像之上。

画面的中心两个人相携着奔跑,长发,衣角,乃是背包的肩带,所有轻盈的物质都在飘扬。

沉重的是相握的手,暴雨洪流皆不可冲散。

只要他愿意抓住我。

淋湿的狼狈与晦暗的背景让定格的瞬间简直像是一场逃亡。

我不喜欢下雨天,因为压抑沉闷,也因为我的失去总在雨天。

我有一种错觉,仿佛他正在拉着我逃离所有过去的阴霾和大雨。

像初见的时候那样,引我走出阴影,站在光彩夺目、色彩分明的阳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