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说你对我是一见钟情,我还记得。你的意思是,你一见钟情的只是我那时候的模样,任何一个人套上我的皮囊接近你,你都会爱上他。而我脱下所有的一切,你觉得我陌生,你要和我算了。”

“所以,陆绪。”

晏云杉的语气忽然变得平静,声音一点一点变小。

他的手仍然按在我的脸上,几乎带来疼痛,对峙的沉默间,我看见一颗玻璃渣从他的右眼眼尾划出来。

“你的真正意思是,你从未爱过我。”

我怔愣地注视着那一片从他眼角滚落的碎渣,隐秘的疮疤又开始长痛不息。

晏云杉似乎极为厌弃自己的失态与软弱,将其狠狠擦去,在脸上留下明显的红痕,仿佛是锋利的碎片即将划破皮肤。

“我……”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会反驳,“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毫无疑问,由我来看,我的初恋是独一无二的。

我是肤浅至极且薄情寡义的渣攻,无论我爱的是什么,我认为论迹不论心,晏云杉不能否认我对他曾奉献的一颗真心。

时至今日,我仍旧害怕着,被他抹去的那滴凌厉水珠让我说不出任何狠话,只想让他笑一下。

我从未见过晏云杉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