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意?会避开?”晏云杉轻声重复,“避开我?”

我以为他会说“谁想看见你?”

又或是如过去一般说一些很难听很阴阳怪气地指责,戳破我语言之中的漏洞和临时决定的动摇与不成熟。

但他似乎真的相信了我说的话。瞳仁很轻微地颤抖,他背对着走廊的灯光,神色晦暗不明,眼尾又一次泛起红,红润的唇瓣微张,想说什么却停住了,精致的眉拧起,死死地锁定我的脸。

晏云杉似乎处在失态的边缘,但碍于他人在场无法发作。

陈谨忱的手用了些力,向下攀援,握住我的手腕,像是在催促我坚定我的表达。

于是我坚定地说:“我会的。”

晏云杉的目光在我脸上寸寸扫描,分辨着我的每一个微表情,对峙间,他眉宇间枯萎的迹象越发明显,眼尾泛红的花瓣似乎将被海浪或大雨席卷打落,他无意识地啃咬着上唇的唇珠,直到它也变的血红。

在我再一次发出逐客令之前,他终于说话了。

“……你还想摸狗吗?”晏云杉问我,无疑是在没头没尾地生硬转移话题,他眼睫低垂沉郁,于是颜色更浓,声音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喑哑。

凭借来源于少年时代无需多言的默契与理解,我福至心灵——他在向我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