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那年他对我露出伤痕累累的脊背,交回本该握在我手里的狗绳。那一刻我既想为他疗伤,也像亲吻他的脊骨和后颈,把犬齿刺进他的腺体,注入我的信息素,让他浑身上下都是我的味道。

我就是一个无药可救的畜生。

他一遍一遍叫我哥,陆绪仗着我爱他就蹬鼻子上脸,平时总是没大没小的对我直呼名字,我知道他是想用这种方式提醒我,提醒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我如他所愿,感受到了焦虑和愧疚,但我没有停下来。

陆绪气急败坏地骂我,求我,说我做错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不需要他的提醒,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我在强迫我的弟弟。

整个过程开始像打架,陆绪有时配合我,有时骂我,有时找机会挣扎,我只好不留情面地压制他,通过这种方式让他筋疲力竭,无法挣脱。

十几年的忍耐,我无法控制住自己,大脑亢奋到过头,欲望倾泻而出。陆绪一直在说很难听的话,说我是畜生,说他要和我断绝关系,说下辈子——

我以为他会说,下辈子不要再和我做兄弟了。他似乎也在犹豫,最终说的却是,希望我下辈子不要逼他。

这怎么可能呢?我是一个很贪婪的人,我希望我仍然占据他的前半生,把他一手养大,养成这幅让人爱不得恨不能的欠揍样子。

但我不再想占据哥哥的位置,我想名正言顺地和他相爱,我们会成为这个世界上一对最普通,也最幸福的爱人。

陆绪大概知道我不会放过他了,他果然不挣扎。我了解他,他是那种遇到大事先躺平再说的人,但是之后肯定会狠狠咬回来。我等他结束之后咬我,等他骂我,等他报复我。我不在意之后会发生什么,我甘之若饴,我只知道当下幸福地像一场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