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沉默一层一层向下压,在我无法喘息之前,陆鹤闲说:“和你助理说,取消早上的行程。”

“为什么?”我质问。

陆鹤闲抓着方向盘的手绷出青筋,他说:“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我低头给陈助理发消息。

车开上了高架,一路向西,我一下认出来,这是去玉兰陵的路,陆鹤闲准备带我回老宅。

完蛋了。完蛋了。

黑色的车驶入通向深处的柏油路,高高密密的行道树将日光完全遮蔽,熟悉的高大锻铁大门识别到来车,于是徐徐打开。

陆鹤闲短暂地减速,然后一言不发地踩油门,我看见车窗外掠过的草坪树木,和碧蓝色湖泊,想起第一次踏入这个地方的时候。

那时候一切尚未可知,一无所有的我背着一个缝着补丁的帆布包,新奇的打量着这个地图上没有标注的新世界——玉兰陵的深处,不知道即将踏入的是牢笼还是新家。

我看见路边的花园移栽了大片蓝雪花,这时候成片开放,冷淡又忧郁。

陆鹤闲把车停在主楼门前,我被他拽着,在陆鹤闲的怪力下几乎是拖行,穿过花丛,大门打开,他把我推进门,然后在我身后把门摔上。

陆鹤闲把车钥匙甩在玄关的鞋柜上,转过身,扣着我的肩膀把我按在门上,脊背骤然磕在实木上,我咬了咬牙。

晨光从落地窗直射进来,陆鹤闲逆着光,瞳仁深沉,纯稚的面孔此时冷肃得过分,代表着压迫的alpha信息素笼罩着我,让我的呼吸不那么顺畅。

“陆绪。”

他又叫我的全名,我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