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还是这般潮热,就连空调开足的室内,也充盈着水汽,让人呼吸不畅。炫目灯光下,封燃坐立难安,沈执在和宋西岭聊天,许久没回头和他说一句话。
他只好喝酒以显示自己不那么闲。
然而最不愿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宋西岭的现任向他走来。封燃与他有一点旧怨,不过已经过去许久,没什么可计较,他更不是计较的人。
“你现在话少了很多。”那人说。
周遭吵闹,封燃没听清:“什么?”
“你话少了。”傅珩之说。
“还行吧。”封燃不知他用意何在。
“现在做什么工作呢?”
“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你在老家吧?你男朋友呢?”
封燃想着如何接这话,任河忽然进门,带着一群乐队的人,闹哄哄地给他们怀中塞酒,接着一个个敬,谢他们今天来捧场。
到沈执时,封燃代他喝了,未等他人起哄说犯规,他把一整瓶干掉,说:“各位今晚都辛苦了,还特地来敬酒,这两瓶我都干了。我朋友刚动手术,我也替他敬上,敬你们的才华和热情。和任河认识这么多年,今晚有生面孔也有熟面孔,大家相识一场都是缘分,来日方长,慢慢喝。”
他说得漂亮又圆满,没谁有异议,一群红男绿女直说他爽快,你来我往客套几句,浩荡地换到下一桌去了。
沈执在暗处牵他的手,他凑他耳边说:“要是想走和我说。”
沈执心里跟明镜似的:“你不舒服?怎么了?”
“我随便。”
“走吧。”
两人打了招呼便走,任河没怎么喝,远处看他们这边骚动,立刻跑来了,问封燃怎么要走。
“我上厕所。”封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