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川提议简单处理下,把冰箱收拾出来一一塞进去。两个人都不擅长对付海鲜,冰箱又许久无人整理,他们一直折腾到后半夜。屋子里一浪一浪鲜浓熏人的气息,如同身在那座海滨城市。开窗通风时,热气逼人,只好关上窗,等待那味道自然散去。
何川的手机从昨天开始,不断地弹出消息。
小木子的。每一条都在控诉封燃罪行。
他想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小木子不愿复述伤心往事,只是不停地语音发泄:“呜呜呜……封燃是傻逼,是混蛋……你说是不是?你说。”
何川看着忙前忙后的男人,他进门后,还没来得及洗一个澡,不仅收了自己的行李,还把全屋的地都拖了一遍。问就是顺便。接着又顺便打扫了冰箱和厨房,顺便把脏衣服都洗了。
他回了句:「还好吧。」
接着把手机放进口袋,问:“封燃,你和李宜鸽怎么了。”
封燃还没将小木子除名,说:“没怎么,让他死心。他找你了?你要是嫌烦,可以把他拉黑。”
“他挺伤心。”
“伤心?伤心就对了,”封燃为最后的清洁做收尾工作,然后开了瓶酒,隔几米远冲他举杯,“越伤心越好,省得他也烦,我也烦。伤心这么一下,过两天就好了,管他再喜欢谁呢!”
何川有一瞬间很想辩驳。他想说人的感情是有限的,你耗尽了别人的爱,又叫人伤心欲绝,你怎能知道,这不会成为别人永远的隐痛?未来,别人兴许再也不会付出什么,因为他早把一切都给予你。
“喝酒吗?”封燃举着高脚杯,循循善诱,“我调一杯最适合你的,保准你喝完倒头就睡。温牛奶、薰衣草糖浆,再加点伏特加……就当我回家吵醒你的补偿。怎么样?”
虽然平时工作忙,在家待的时间屈指可数,但他依然时不时地带五花八门的酒回来,如今调酒的东西占了厨房半壁江山。刚刚一番收拾,颜色与形状各异的酒与调味料摆在收纳架上,整齐又漂亮,他已忍不住调了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