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一样。”
封燃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打银。
忽然有些记忆暗暗浮出水面,他家乡,的确有个很出名的银匠,姓甚名谁他不了解,老人家也确实有个孩子。
他听说过那个银匠的一些传闻,譬如家里极穷,儿子不孝,不履行赡养义务,还要老人贴钱还债之类的。
他家孩子成绩也一般,不交学费,高中几乎读不了书,央求学校想了办法才读下去。
“是、是你啊。”封燃恍惚了一下,说。
“是我。”
“你认识我吗?”
何川看他一眼:“认识。”
封燃语塞,他爸臭名远扬,那个时候,本地人没几个不认识他的。
“我们当时没什么交流,没打过什么交道吧?”他期期艾艾地说,“嗯,毕竟,你比我小好几岁呢,我爸出事那会儿,你也在上学吧?”
“有几次。”
“我都干什么了?”封燃紧张。
“送我回家。”
原来是好人好事啊。封燃精神大振,说:“原来你记得这么多,那前年冬天,在江市遇到我时,怎么装不认识?”
“你不记得我。”
“你一提具体的事,我一定想起来。”
何川想了想,真说出一件来:“有一年寒假,雪很大,我在你大学迷路,你送我到校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