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泽听清那个名字,脸色顿时变了。
那两只手紧紧地相握,瘦如枯骨的那只被封燃抓在手心,冰冷,了无生机。指骨硬得戳人,好像拼组的积木,一捏就要散架,他几乎不敢用力。
“你怎么,你怎么……这样了?”他低声地说,“你为什么不去医院?跑来江市干什么?”
沈执微笑着,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滑。
“别哭。”封燃叹息。那时手段层出不穷逼他走的是沈执,现在受了天大委屈的,怎么还是沈执。他又是一阵叹息,“沈执啊沈执,我不知道怎么样才好。”
沈执收了泪,问:“你想过我吗?”
“不止。”封燃说。
一阵沉默。那些无数个难眠的夜,同他人亲密时浮现的脸,无休止的回忆和梦,还有下雨时隐隐作痛的肩膀……怎会区区“想过”而已。
沈执懂得。
“你上班了?”他问,“有点黑眼圈,是休息不好么。”
“是。在以前认识的一个人的公司,给他管账。”
“要是上班上得不高兴,就别上。我的钱足够你和你妹妹用。”
“你是为这个,给我打钱?”封燃说,嘴角勾起一丝苦笑,“你怎么能这么傻。你给我那些钱,要我怎么花?你自己呢?”
沈执轻轻地说:“我活不长了,不需要。”
封燃摇头说:“你会长命百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