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川说:“我对得起爷爷,也对得起自己。但你,你对不起所有人——爷爷奶奶,我妈,沈执他妈,沈执。”
何川一口气说完,挂断电话,关了机。
回到病房,母亲已经醒了,他走过去,添了杯热水。
水杯刚放桌上,被一把掀翻在地。
何川皱眉站着。
母亲质问:“你和谁打电话去了?是不是你爸?”
“是。”
“我有没有说过让你别和他联系,别和他联系!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女人攥紧拳头,散乱的头发垂下来,遮住红血丝布满的眼睛,“为什么?!”
前来照看的护工被吓到了,躲在病房门口不敢进来。
何川低声安抚:“你冷静点。妈。”
女人尖声道:“滚!滚出去!”
何川滚了。
早上到的家,家中冷锅冷灶,没个人影。只有猫自己。
“何川!来管管你的猫!反了天了!”封燃转过头,怒气冲冲地朝他喊。
他静静看着屋里一人一猫打闹,他这么多年来日思夜想的那个人是这样的鲜活、真实,一喊他就会回头,一伸手就可触到。他舍不得这个场面,他舍不得一切。可再舍不得又能怎样,他该退场了。
“你的猫”——他这样说。既然是他的猫,干嘛叫人家封小白?
何川想,他总是这么自私,自私地改变别人的人生,自私地,把自己留在别人的生命里,让他想忘也忘不掉。
他抓着手机,上面来了一条新消息,发出人是封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