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封燃脑子里轰隆一声,轻飘飘的,灵魂化作一束气流,从头顶飞走。这操蛋的世界,他活不下去了。
任河知道他硬不起来,非笑死他不可。
这段时间他们都没联系,不用想,那家伙肯定憋着一肚子坏水呢。
与其被嘲讽致死,不如他自我了断。
男学生还在说什么,封燃一句都听不进去了,说了句“我真得走了”,看准人群中的缝隙,一溜烟似的跑了。
这时还没到十点,可他哪也不想去了,街上仿佛有眼睛盯着,浑身不自在。
回家瘫在沙发上,何川不在,四处静悄悄的。走时门窗关严了,空气里散发着洗衣粉香味。杯里是喝剩的茶,沙发扶手有一本摊开的书。卫生间水龙头没拧紧,滴滴答答地淌下水滴。
这是家的感觉。可是……
好半天,总觉得不对劲。
今天不该出去喝酒的,他脑子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渐渐地,江市熟人多了起来,不能任他想一出是一出的。那学生还算良善,没将他的丑事大肆宣扬出去。手机上信息一条接着一条,是男学生其他号码发来的好友申请。
他又想起沈执来。他此时的一切境况,都是拜沈执所赐。
沈执没有再来找他,也没打搅他,他松一口气的同时,隐隐地不安。像是一只总缠着自己的坏猫,抓人咬人,偶有温顺的时候,心里也藏着坏。
被他抛弃许多次,猫仍然不管不顾,围绕他身侧,逼着他这样那样讨自己开心。可是这一次,猫彻底走了,他的确早想这样的,可是,真走了,却是那样的不适应。
心里空下去一块,徒留身上的伤痕经久不散。
等一下。
说起猫——封小白呢——他总算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何川的猫没有像以往一样,兴高采烈地迎接他、喵喵叫着向他乞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