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门被推开,露出半张脸,带着局促和讨好的笑,说:“小执,忙呢?”
沈执收起手机,客气地微笑:“没有。怎么了?”
“没事,就是看你一个人待这里老半天了,想着过来看看。”似乎沈执不说话,让他有点不安,于是又一展手,浮夸地,想要掩饰,“一家医院的结果不算啥,听我的,多去查查,说不定是误诊呢?”
沈执点点头:“好。”
“要是有什么,一定得和我说。电话加在通讯录了吧?”
“嗯。”
“……那个,你别拘束,之前该什么样就什么样,也不用改口,叫叔叔就行。毕竟也是我亏欠你们娘俩多。”说到后面,声音愈来愈小。
沈执不大爱听这话,笑容渐渐地敛了:“没这回事。其实您也是,没必要把我当个责任或者负担。”
何寻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皱着眉,高了点声音:“那怎么行呢?你现在就一个人。”
“一个人没什么吧,谁不是一个人来,一个人死去。”
何寻打断他:“别说这些不吉利的!你叔叔给你挂了中心医院的号,明天上午十点的,下午提前收拾好床单薄被,牙刷……”又是掰着指头的一番嘱咐,体贴备至。
上一次,是封燃一个人替他制备着各式各样的物件,大到折叠床轮椅,小到耳塞指甲刀,怕他闷,电子设备游戏机都带齐了,还不知从哪搞来巴掌大的儿童画板。
天天替他擦洗身体,从头到脚——最亲近的夫妻也未必能如此。那些漫长日子,他一个人跑上跑下,半句怨言没有。
如今哪有第二个他来做这些?
沈执没能听进去何寻的话,硬生生地把一句“不想治”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