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不互相打扰,也不进入对方的生活。不进出租屋那扇门,与陌生人没两样。
坐车里说的话是他心中所想。他是真的觉得,他们此生都不会再相遇了。
陈树泽说到快打烊,封燃听到后面,差不多也懂他的困境了,只得说:“你要是特别不适应,就和家人说说,调些人过来,或者把你调走,总有解决办法。”
陈树泽说:“他们让我自己想办法。”
“你放心好了,这些都是说说而已,之前我伺候一小少爷,家里一向不管他,后来他出了点事,也没吃什么大亏,该有的还是都有。” 封燃说,“你们家底深厚,真出事,你家人不会不管的。”
“也是。”陈树泽想了想,话锋一转,“你回国后,一直跟着何川在他店里帮忙?”
“不是,我就随便打工,没个正事。”
陈树泽开了罐啤酒送他面前,声音低下来:“当年的事,对你影响很大吧?我听说,虽然你不怎么上课,但成绩反倒是最好的,人聪明,又能吃苦,还有工作经验,如果没出事,应该前途无量。”
“怎么会,我又不是一节课不去,是挑着来的。至于工作什么的,和那事也没多大关系,是我自己的原因。”
“什么原因?”陈树泽徐徐地说,“你不是那种习惯虚度光阴的人吧,是谁影响了你?应该不是家人,我猜是你男朋友之类的人。”
封燃轻轻一笑,让人捉摸不透。
陈树泽眨了眨眼睛:“怎么不说话?”
封燃沉默片刻,冷不丁问:“你公司缺人了?”
陈树泽一愣,接着无奈地笑了。
“这么多年了,被你看穿,还是有点不甘心。我的意图这么明显吗?一整个晚上,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刚才。”封燃不解,“你跟我绕什么呢,有话直说。”
“是啊,缺人,所以你考虑一下吧。”陈树泽说,“先别急着拒绝我,我三天之后来问你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