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风雨才停。
封燃被塞入飞机,租借的私人飞机,乘客只有他们。
这一次,没等他开口,沈执走到身后,三下五除二解开绳索。
封燃从束缚中挣开,所幸仍有知觉,只是上肢酸麻,如千万根针刺在肉中。
他抬起手,活动活动手腕,照沈执脸上来了一下。
听他又在笑,胸口堵着一口气出不来,扬手又是一掌。
沈执脸颊高肿,伸手按着他的后颈,冷笑着说:“继续。”
他说:“疯子。”
他甩开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向窗边,下方白云飞速掠去,手心麻又痛,像抓着一团火。
他分不清飞行的方向,但直觉说,神不知鬼不觉带他出国——沈执没那么大能耐。
沈渊呢?大概也不行。
当年,他刑满释放后,娱乐圈顶级资源背后的推手为他铺好了路,解决一切障碍,才顺利出了国。
沈家绝对没有可比拟的人脉。
手心撑在冰凉的玻璃上,那点冷意从手心向身躯蔓延。心里空荡荡的,如冰冷的机器一样,机械地推理着,却怎么也得不到答案。事实就在眼前了,可情绪毫无波动。
难过的、不可思议的、痛的、绝望的……都化作枯潭。
呆坐之际,沈执从身后抱住他,喃喃地说:“封燃,封燃。”
“滚,别叫魂。”
“我最近没吃消炎药,伤口有点不舒服。”
见封燃不理会,他不无失落地说:“你真的一点也不关心我了吗。”
封燃冷冷地说:“我关心你关心得自己都这样了,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