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海边,孤零零的哑巴小孩,或许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却也无法改变。两人都沉默下来。
快回家的时候沈执又说:“我以前,也没人要,被推来推去的,吃百家饭,谁都嫌弃。”
封燃警告道:“沈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不行。你没那个能力。”
沈执说:“我只是在想,假如有一个人帮我……哪怕只有一个,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你想要什么结果?”
“小时候,我想让他死,想让他怎么惨怎么来。可是真到了那天——我明明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他已经生不如死的那天,我好像也不满足……直到他死,我还是,无法接受。”沈执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怎么就死了呢,怎么就这样死了呢?”
封燃按住他的手说:“冷静,我来开吧。”
沈执平复下来说:“没事。”
“他是不战而屈了,可你总要放下自己。你活着本来就不是为了弄死他的。”
沈执语气沉郁:“我已经不知道我为什么活着。”他又呼出一口气,挤出个笑,“说些别的。”
封燃问:“你今天出来,到底想做什么?”
“只是想走走,和你。”
“哦。”
“我已经把他删掉了。”沈执无所谓地说,“提前说了理由,也道过歉,他没说什么。”
“行。”
沈执复又观察他的表情:“他说快回国了,想请你吃饭。”
封燃一阵失语。沈执的毛病之一,一遍遍试探,每一次都要确切的精准的答复,不能有半点含糊,否则这一问题将在未来反复上演无数次。
他用商量的语气说:“那你说什么?”
“我看你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