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寻流下眼泪,有些失控地抓住他,沈执浑身一震,触电般站起来。
何寻几近恳求:“带我去见见她吧。”
“可以。”沈执的嗓音哑了下,“但我有个条件。”
去公墓的路他开过无数次,没有哪次这么糟糕。
多少年没有合适的人倒苦水,何寻逮着机会,向沈执诉说未尽的情衷。他是个好倾听者,点头或接腔都恰到好处。然而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几次冲动下,极想猛踩油门冲出高架的栏杆。
但总是想起封燃,想起那缕残存的身影,总算忍住没和他同归于尽。
他们到达目的地,沈执没开车门。
“你儿子的车牌号是多少?”他说,“那辆黑色桑塔纳。”
何寻疑惑地说:“你要干什么?”
“用不着你操心吧。”
“你也是我的儿子!”何寻说,“我当然关心你。”
沈执精疲力尽,信口说:“他在小区里乱停车,物业让我记车牌。”
何寻信以为真。
别前,沈执道:“你以后不要坐我的车了。”
“为什么?”
“对你我都好。”
离开那片坟,沈执独自来到医院。
见到女人,脚步仍是虚浮的。
“你来了?他睡着了。”
沈执径直走向床边,一动不动地站着。
女人说:“最近情况还不错,最新的靶向药在用了,果然各种指标好了点,医生也觉得是个不错的迹象,以后就接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