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连是不是我都分不清。”封燃将记录翻到底,寒心极了,尤其是他妹,开始还关心几句,直到沈执雷打不动转账,她除了收款,再没问过一句。
沈执恹恹地趴在桌上,烧还没退,但他不肯打点滴了,只吃了几颗药。
“看完了么。看完就退掉。”
“我得打个电话。”
“不行。”沈执抬起头。
封燃已经点击视频通话。
沈执撑着桌子站起来和他对视,指节轻轻颤动,因用力而发白。封燃不甘示弱地迎上去,那冰冷的目光转瞬而逝,温柔的底色浮现出来,封燃几乎能猜到他要说什么。
“你打给他,做什么?”
“随便聊聊。”
“你想走,我知道。但这个家现在很需要你。无论是我,还是爸爸的公司。”
“抬举了。”
“公司的账目有问题,我们大会计对付这点小事很有经验吧?我用别人总归不放心。”
沈执意有所指,封燃大学毕业后曾遭遇一起类似的账目问题,但没有提过这段经历,从不知道沈家兄弟把他调查得如此透彻,连当年的细节都知道。
封燃一阵恼火,笑了一下,说:“那我想告诉你,那件事发生后我就发誓不再做财会的工作,这次已经是破例。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电脑显示通话已接听,屏幕上露出黑暗中的任河。这边两个人都适时闭了嘴。
“狗日的封燃,你看看现在几点?”任河揉着眼睛,刚看清他就开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