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燃手机玩到没电,把复印件撕碎折了一桌的纸星星,终于忍受不了,和沈执说出去透个气,一大家子这才散会。
沈执不知道做出了怎样的考虑,竟给封燃分配了一些活计,一开始他不愿受之牵制,但得知薪水不菲,犹豫再三还是答应干一阵子。
因为封晴前些天给他发消息,说沈叔叔病情加重,妈妈实在拿不出生活费了,让她自己想办法。
沈执仍然与公司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他不在的时候,封燃常常与沈渊碰面,他懒得思考对方怎么从国外回来了,更懒得主动去找麻烦,这家伙对他极尽殷勤,一看到他,如同看到骨头的狗,尾巴摇成螺旋桨,让他毛骨悚然。
被繁重任务支配、日工作时间超过十二小时的日子里,封燃渐渐地忘却了许多事情,譬如妹妹的打卡不再日日按时出现,小福的电话没有及时回复后也不再打来,刘莽再没找他麻烦。买的游戏在硬盘里落了灰,就连昔日的朋友,都减少了和他的联络。时间变得飞快似箭,穿梭在公司和沈执的家,身体和心灵都像被无形地软禁。
恍惚之中已是深秋。
那天的长会结束后,罕见地,沈执没有第一时间打来电话,封燃打开电脑,风扇噪声如雷,所有人不堪其扰。
他抱着电脑走过熟悉的街道,乘地铁公交转了几站到修理店,老板说两小时后过来取。
他又回到大街上百无聊赖转悠,秋意浓厚,他穿得单薄,手机也快没电了,给沈执打了几个电话无人接听,忽然很无聊。
他一口气走了二十分钟,那条街是他曾光顾的一家家酒吧。
但——
酒吧没了,化身便利店、奶茶店和咖啡屋。
他不大确定地,继续往里走,直到看见清晨冷。
黑板上稀奇古怪的规矩下面,加了一句新的,他定睛一看,立时动不了了。
——此人禁止入内。旁边附他那日醉酒照片。眼睛还被抹了一条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