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半天才说:“我把姓翁的秃子给揍了,打断了他的鼻梁。学校给我记了大过,还通报批评,给我爸妈打电话。其实就是想开我,硬逼我退学呗。我也受不了了,干脆退了。”
姓翁的秃子是他们一个中年男老师,教他们微观经济学。
封燃瞠目结舌。他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事情?
任河以一种平淡的语气说:“他……他摸我屁股,我操。摸了五六秒,我就把他给揍了。校长办公室里,他们非问我为什么打老师,我一开始不想说,结果那姓翁的装蒜,我心想干脆豁出去了,就说他摸我。然后……然后……”
“然后啥?说啊。”
“然后,所有人都笑了。”
“你……”封燃说不下去了。
任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他妈的有啥好笑的。他们非让我拿证据,可那个拐角正好没监控……算我倒霉,不过姓翁的也没怎么舒服,他这辈子都得歪鼻子。”
任河长得很漂亮,是那种很清秀又乖巧的容貌,有一种温顺的感觉——在不开口说话的时候。可是封燃从未想过,他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他不由得问了一个很傻缺的问题:“能不能报警?”
“我打老师,有一群人看到了,而且男的摸男的,你懂吧?……反正现在成了我求着他谅解我。”
任河走了。
封燃第二天翘课送他去车站,翘的正好是一节微观经济学。
后来他跟那翁秃子打了一些交道,嘴又甜,赢得了翁秃子的信任。
终于逮住翁秃子独自在办公室,他随手把门一锁,打开录音笔,装作若无其事说:“老师,我昨晚在酒吧看到你了。”
那当然是因为他天天卡着时间盯梢,发现他每周固定时间去同一个gay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