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出了点问题。”那是个年轻的男人,头发很短,身上满是泥污,头发和脸上湿漉漉的,雨水还在往下滴。封燃谨慎地看着他,他攥着手,很局促,“手机没电了。”
“你家离这儿还挺远。”车驶上高速时,男人报了个地名,封燃看着导航,说。
他们把那硕大的铁块从泥里拖出来又塞进后备箱,都累得气喘吁吁,谁也没开口,安静太久了,封燃颇不自在,才说话。
身边的人仍不言,他看了一眼,那人“嗯”了下。
还真是腼腆。
累了一天,深夜开车,封燃困得不行,给沈执打了电话,嘱咐他早睡,打开车载的摇滚,精神总算振奋了几分。
“不嫌吵吧?”
封燃想说两句话,单为了提神。但男人始终沉默,他心中隐隐烦乱,后悔接了这差事。
送至目的地,又帮忙看了看摩托,说了些解决办法,对方要加他联系方式,他没给,忙着上车返回,车却打不着火了。
“操。”他坐在座位上骂,一拳打在方向盘,那点困意也没了,只觉得今天倒霉到家。
手里没工具,能做的都做了,还是漆黑一片,怕是电路出了问题,大半夜也不好修,再有几个小时,天都要亮了。他走下车,敲那扇刚关上的木门。
男人拉开门,眼神和语气一样的死气沉沉:“是你。”
封燃说:“挺不凑巧的,我车也坏了,你这儿方不方便让我待会儿?车里太冷,天一亮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