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层布料,他的手指抚过沈执的锁骨,睡衣的料子薄,指肚压下去,蝴蝶的轮廓显现出来。他没有抗拒,但身体僵硬了。
封燃察觉到,手垂下来,安抚地摸摸他的手:“不好意思,是我冒昧。它很漂亮,我很喜欢。”
“没什么。我……很久之前画的。”
“可不可以看看你的作品?画集之类的有吗?”
“可以啊。”
封燃不想谈蝴蝶,可沈执画面里的蝴蝶元素实在太多,他翻了一本,又放下。
见他兴致勃勃望着自己,不想扫兴,说:“这是大学期间的?很棒,能感觉到一些个人风格开始形成了。”
接着他的目光投向一本相册。
“这些是老照片,”沈执解释,“是一些很重要的时刻,所以我都洗出来了。”
封燃接过相册,扉页是他的笔迹:明天,祝你好运。
向后翻,相册的时间跨度很大,第一张,是五六岁拿着画笔,颜料糊了一脸的小沈执,最后一张,是穿着学士服,站在一幅画前腼腆笑着的沈执……
看完了,他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
“是吗,拍这些照片可花了十几年。”
封燃手指抚摸着这一张张照片,思潮涌动,目光停滞在最后一张照片上。
“这幅画,是你的毕业作品?”
“是。”
那是一副冲击力十足的画,画面上方覆满了大片的蝴蝶,不同的品种、不同的颜色,美艳绝伦,而它们的下方,是熊熊燃烧的火焰,那些蝴蝶拼尽全力地翻动翅膀,却逃不出小小的画框,它们相互挤压,挣扎在画面边缘,有的已经支离破碎。看着照片,封燃仿佛听见灼烧蝴蝶翅膀的声音,不禁毛骨悚然。
而这幅画最诡异处,便是那画面下方,火焰的中心,有一位女子环坐其中,表情安宁,睡着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