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戒指看了半晌,纪何初内心翻涌,他深呼吸两下,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转向白筠与韩楷城。
“阿姨,叔叔,”纪何初一字一句道,“我想……先和你们说一件事。”
白筠与韩楷城面面相觑。
“怎么了?”
咬着嘴唇,纪何初从包里拿出两个病历本,患者一栏写着他自己的名字。
韩驰与何豫皆是一惊,来不及开口,纪何初便将将甩出三个字:
“我有病。”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里,纪何初摊开病历本,宛若摊开自己的伤口,用最简洁的语言讲述童年给他留下的痕迹,也讲述前段时间的幻觉、手腕上的伤痕,和风很大的天台。
看到白筠和韩楷城面色逐渐凝重,纪何初心里像灌了铅一样难受,但他逼着自己开口:
“一直以来,我都不健康,有甚至严重到……会伤害自己爱的人。”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好、还会不会好,”纪何初低着头说,“也许以后的我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韩驰怕你们担心,也照顾我的自尊,所以一直没有和你们说,但你们有权利知道这件事,也有权利选择要不要和我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沉默。
纪何初猜到答案,于是用力抠住指腹道歉:“阿姨、叔叔,对不起。”
“小初!”何豫挺起腰板,厉声道,“你又没错,道什么歉。”
亲家做不成那就做仇家,虽然是第一次当家长,但何豫绝对无法容忍纪何初在自己面前受委屈,他眼睛一瞪,正要动嘴,听见白筠慈声道:
“就是啊,小初,没做错怎么还道歉。”
纪何初呆愣愣地抬起头:“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