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真正应该爱的人吧。”
说罢,纪何初走出了询问室。
签好了谅解书,纪何初与韩驰便打算离开,向伟泽的母亲仍在大厅,民警再次提醒他们可以从后门绕出去。
“没关系。”朝民警摆摆手,纪何初径直朝跪在地上的人走了过去。
见纪何初出来,女人立刻又要爬过去,只是她一直跪着,膝盖早就不堪重负,甫一抬腿,整个人便失了平衡,直直往地上栽去。
“小心。”
纪何初快步上前,一把将人撑住。
“你……”女人愣了一下,看着纪何初,马上又想起正事,作势就要伏身。
“谅解书我签了,”纪何初双手将她捞住,稳稳扶起,“但法律上的事我做不了主,您要是不希望向伟泽蹲太久的牢,当务之急是去给他找一个律师,让谅解书发挥最大的作用。”
女人目瞪口呆,张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跟他儿子一模一样。
纪何初继续说:“向伟泽在学校里一直被人欺负,身边的人都不认可他、说他是异类,时间长了导致他性格偏激,臆想自己能被善待,所以才做出这种事。”
“他确实是病了,但这跟性取向无关,同性恋不是病,阿姨,您可以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做个咨询,或许会有帮助。”
“您很爱您的儿子,但他感受到的伤害远远大于爱,”纪何初诚恳道,“您可以适当换种方式对他,也多跟他聊聊。”
向伟泽的母亲完全没想到儿子的受害人竟会跟自己讲这些,她震惊地看着面前扶着自己的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