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向伟泽的母亲,”民警无奈道,“向伟泽涉嫌刑事犯罪,我们按例通知家属,阿姨没住在本地,刚赶过来,情绪很激动。”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女人见纪何初不为所动,松开他就开始磕头,“我们家就他一个孩子,他平时很乖的,他是生病了才会这样,我带他去治,他脑子有毛病,你别跟他一般计较,你原谅他吧!”
“阿姨,您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我不起!我不起……”女人推开上前劝阻的民警,不管不顾地对着纪何初磕头,“是我这个当妈的管教不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才让他伤害你,你有气对我撒,对我撒吧,我的儿子不能坐牢啊……”
“他大学还没毕业,还有好多日子没过呢,好人有好报,求求你给他一次机会,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纪何初默默地看着,母亲声嘶力竭的哭闹像一出样板戏,与记忆里的某些画面重合,又不完全一样。
一个是拼尽全力想为孩子谋条后路,另一个同样苦心竭力,只不过是想让自己从此丢掉一个负累。
“何初。”
正出神时,韩驰叫他的名字,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
纪何初回神,冲韩驰笑了一下,转头对民警道:“做笔录吧,我们下午还有事。”
民警点点头,领着他们分别去了不同的询问室。
“孩子!孩子!”
女人见纪何初要走,在地上跪着爬行,叫喊道:“你打我!你打我吧!我愿意替他十倍百倍地受过,求求你,你可怜可怜我,再给他一次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