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豫轻轻点头,随即开口:“小初……”
“也在,”韩驰起身倒水,往沙发的方向指了指,“吃着吃着饭睡着了,之前他一直在床边守着你。”
听到韩驰这样说,何豫总算放了心。医生在这时推门进来,检查过何豫的基本情况后,嘱咐他要尽快做检查,手术不能再拖。
“知道了。”
何豫心不在焉,韩驰看到他已经是第五次往门口张望,干脆直接替他问出口:“医生,叫你们过来的那个人呢?”
“哦,他去拿化验报告了。”
何豫于是不再往门口看,目光转而落到沙发上。纪何初睡得很沉,病房里进来了这么多人都没动一下,看来是真的累了。
“这段时间又给你添麻烦啦,”医护人员走后,何豫转头对韩驰说,“小初的事,修言都跟我说了。”
韩驰摇摇头,在床边旁边坐下。
“小初很小的时候就自杀过,”安静了一会儿,何豫缓缓开口道,“不过不是真的想死,我是听我姐说的了,很久以前,小初会用这种方法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想引起注意的小孩每一次“自杀”之前都会故意流露出一些迹象,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在父母耳边吼:“哇呀呀我要死啦!快来劝我!!!”
起初何郡纪柏泉都被吓到,会一次又一次地来找他,问他怎么了、跟他谈心。纪何初就此成功转移爸爸妈妈争吵的注意力,并且十分享受这种有人不希望他死、会在他的身边哔哩吧啦说一大堆话的感觉——虽然说的大多话当时的他都听不懂,而且还得装成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模样。
只可惜把戏弄多了就成了狼来了,村民们不再理他,放羊娃也不是真的想死,于是每次纪何初在大摇大摆地宣布自己要“自杀”以后,过一会儿又得拿着大喇叭给自己找台阶下。